但他心底深处,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既敬畏于她的心思缜密,又……隐隐地,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她对人好的时候,是真的好。可她算计人的时候,也是真的毫不留情。
那个白芷,恐怕到现在还没回过味儿来。
却不知道,从她踏进皇宫库房的那一刻起,她的命,就已经和掌柜的绑在一起了。
她收了这东西,就是捏住了命门。
是封口费也是把柄。
令支支做事,从来不会无缘无故。
每一步,都有她的算计。
这份算计用在敌人身上,狠辣无情;用在自己人身上,却是另一种形式的……
他忽然想起方才在密室里,自己看着她的侧脸,那一瞬间的心跳失控。
自己在她眼里,又是什么呢?
是棋子,还是……
“陈风?”令支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“想什么呢?走了。”
蛊悬铃回过神,低声道:“是。”
……
白芷一路跌跌撞撞,终于在天色将暗时走到了白府门口。
她的心还在狂跳,怀里的臂钏像一块烙铁,烫得她浑身发软。
她只想赶紧冲回自己的院子,把这烫手山芋藏起来,藏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。
“哟,这不是白家妹妹吗?”
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从斜面传来。
白芷的脚步猛地一顿,侧头看去。
只见一个穿着锦袍、腰间挂着玉佩的年轻男子,正踉踉跄跄地朝她走来。
那人脸色酡红,满身酒气,眼神迷离,一看就是喝了不少。
韩明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