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什么茶?也配拿来招待人?”
令支支笑意盈盈地落座主位,亲自执壶为自己斟了一杯,悠然品了一口,才抬眸看她:
“谢小姐不喜欢这茶?那可惜了。这是今年新贡的雨前龙井,六皇子昨日来都说好。谢小姐喝不惯,大约是在府里喝的都是更好的。”
谢婉莹脸色微微一僵。
六皇子说好?
她方才那话,岂不是在说六皇子不懂茶?
“令掌柜这张嘴,果然厉害。”她冷笑一声,也不接话茬,直接切入正题:
“昨日令掌柜派人从我手里抢走了一个人。怎么,漱玉雅集还管起别人的家事来了?”
“别人的家事?”令支支歪了歪头,一脸无辜:
“谢小姐说的是惊鸿?可惊鸿早已脱了乐籍,是正经良民。良民被人无故拘禁殴打,苦主报官也好,亲友领人也罢,都是天经地义的事。怎么到了谢小姐嘴里,就成了‘别人的家事’?”
她顿了顿,笑意加深:
“还是说,谢小姐觉得,只要是自己看上的人,就算打死了,也是‘家事’?”
谢婉莹面色铁青,啪地拍案而起:
“令支支!你少在这阴阳怪气!那贱人勾引我未婚夫婿,败坏我名声,我教训她天经地义!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插手?”
令支支依旧端坐,甚至悠闲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,才慢悠悠道:
“谢小姐说惊鸿勾引你未婚夫婿……那我倒想请教请教,沈公子与她相识在先,还是与谢小姐定亲在先?”
谢婉莹一愣。
“据我所知,”令支支放下茶杯,目光清透地看着她。
“沈公子与惊鸿相识,是在谢小姐定亲之前。那时候,谢小姐与沈公子的婚事还没定呢。”
她微微倾身,语气依旧温和,却字字诛心:
“若论‘勾引’,那也是谢小姐‘勾引’了别人的情郎才对。怎么到了谢小姐嘴里,倒打一耙的本事,这般熟练?”
“你!”谢婉莹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令支支的手指都在颤抖,“你胡说!你血口喷人!”
令支支依旧笑意盈盈,甚至好心提醒道:“谢小姐息怒,茶要凉了。”
谢婉莹恨不得扑上去撕了那张笑脸,却被一旁的许明依拉住了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