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果然知道了!
她知道他和淮王有暗中交易!
可她不仅没有当场拆穿、治罪,反而……反而在提醒他!
在告诫他!
甚至……在暗示他!
“以己度人,”令支支弯唇,语气变得轻松。
“我只是觉得,既然留你在客栈做事,总不希望你稀里糊涂地,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。毕竟,客栈的人,走出去,代表的也是客栈的脸面。折损了,也是我的损失。”
她这话说得极其冠冕堂皇。
将一切归结于“客栈利益”和“脸面”,仿佛只是一次寻常的“上司告诫下属”。
但在蛊悬铃听来,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!
她是在乎他的!
至少,是在乎他作为“客栈一份子”的安危和价值的!
她看出了淮王的不可靠,所以在隐晦地提醒他,甚至……在暗示他。
更重要的是。
她明明洞悉了他与淮王的暗中往来,却没有立刻将他划为“叛徒”或“隐患”,反而用这种方式“点拨”他。
这是否意味着,在她心里,他的份量,比那个交易本身,或者比淮王那个合作对象,更重要?
她是否……已经在一定程度上,将他视为了“自己人”,哪怕是一个还需要观察和敲打的“自己人”?
这个认知,像一道灼热的阳光,瞬间驱散了他心中因淮王挑拨而生的阴霾与寒意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激动与……归属感。
他想留在她身边!更想了!
“属下……谨记掌柜教诲!”
蛊悬铃深深低下头,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激动而有些沙哑。
“定当时刻警醒,不负……客栈栽培。”
他将“客栈”两个字,咬得格外重。
令支支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挥了挥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