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魔鬼般的诱惑。
仿佛在邀请他释放内心压抑多年的黑暗。
裴昭宁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脑海中闪过令支支这些时日的布局。
漱玉雅集开张,与淮王博弈,九妹脱困,还有……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。
父皇的审视,朝臣的目光,天下人的口碑……
再次睁开眼时,他眼底的挣扎与戾气已被强行压下。
只剩下深沉如海、却冰冷一片的平静。
他看向令支支,缓缓摇头,声音有些沙哑:
“不必了。”
他转向愤怒,却因为令支支话语而感到一丝不安的裴今禾。
甚至挤出了一个极其勉强、却符合他一贯温和形象的笑容:
“五妹,你误会了。令掌柜只是请你在此‘小住’,皇兄那边,自有分晓。你且安心,莫要再口出恶言,失了皇家体统。”
说完,他对令支支微微颔首,竟是不再看裴今禾一眼。
随后,转身向外走去,背影挺直。
令支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又瞥了一眼因为裴昭宁的反应而有些发懵的裴今禾。
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欣赏。
能忍常人所不能忍,不为一时快意而乱大局……
厢房的门重新关上。
隔绝了裴今禾的咒骂。
令支支缓步走到后院那株百年老槐树下。
指尖无意识地拂过粗糙的树皮。
“果然……”她低声自语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之前在惑心林客栈。
裴昭宁身中奇毒,命悬一线,仍能保持冷静与她谈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