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晞白眼神一冷,手指已悄然按在袖中短刀的机簧上。
令支支蓦地笑了,那笑容明媚,却无端让人心底发寒。
“扭送官府?好啊。”
她甚至拍了拍手,“正好,我也想知道,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无凭无据,无官无票,私闯民宅,意图打砸抢掠,还口出狂言代替王法……这该当何罪?”
“是依《大朔律》的‘寻衅滋事、强闯民宅’论处,还是按‘假传指令、僭越权柄’来办?”
她每说一句,就向前轻巧地走一步。
明明个子不高,气势却节节攀升。
那双清澈的眸子盯着三角眼管家,竟让他有种被猛兽锁定的错觉,后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我们奉的是谢小姐的令!”
三角眼管家强撑着喊道,声音却有些发虚。
“谢小姐的令?”令支支挑眉:
“谢小姐是几品官?有缉捕查封之权?她的令,比京兆府的公文还大?还是说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陡然一转,一字一句,如冰珠砸地:
“你们是假借谢小姐之名,行敲诈勒索、强取豪夺之实?!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三角眼管家又惊又怒。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去京兆府分说便是。”令支支勾唇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不过,在我地盘上撒野,坏了我的生意,吓着我的伙计,这笔账,得先算算。”
她看向雾晞白,轻描淡写地吩咐:
“小白,把这些‘私闯民宅、意图行凶’的歹人,‘请’出去。记得,要‘客气’点,别打死了,留着送官。”
“是。”雾晞白应声,身影倏然动了。
快!
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残影!
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护卫,还没看清来人,就只觉得手腕、膝盖等处传来剧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