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柜的,您是想……”
“我想让你,成为万蛊门新的大祭司。”令支支直言不讳,“然后,让万蛊门……为我所用。”
阿萝迦心脏狂跳。
“当然,”令支支补充,“这很难,很危险,甚至可能……会死。”
“所以,我不逼你。”
“你可以选。”
她将玉盒轻轻合上,推到阿萝迦手边:
“带着它走,或者……带着它,回去争。”
“无论选哪个,客栈都是你的后盾。”
“而我,”她看着阿萝迦的眼睛,“永远是你的掌柜。”
烛火在阿萝迦眼中跳跃,映着她脸上罕见的迷茫。
那只装着母蛊的玉盒就放在她手边,温润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,却像烙铁般烫手。
“掌柜的……”她声音有些干涩,“我需要……再想想。”
令支支没有催促。
她只是静静坐在对面,指尖轻抚停在桌边小蝴蝶的翅膀,目光平和地看着阿萝迦。
许久,阿萝迦才抬起头,眼中是压抑多年的复杂情绪:
“您知道,我为什么叛逃吗?”
令支支轻轻摇头。
“一半是大长老的命令,”阿萝迦苦笑,“让我带着引魂蛊离开,扰乱门主的计划,给大长老夺权争取时间。”
“那另一半呢?”
“另一半……”阿萝迦闭上眼,“是我自己想逃。”
“我生于万蛊门长于万蛊门,十二岁成圣女,二十三岁叛逃,整整二十三年,我的人生只有蛊虫、毒草、修炼、和……永远也完不成的任务。”
“我向往山下的集市,向往江南的细雨,向往那些话本里写的……自由自在的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