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宴结束后。
淮王回到王府的第一件事,不是更衣,不是歇息。
而是……
沐浴。
“殿下,水备好了。”侍从战战兢兢地禀报。
裴今安面无表情地褪下那身月白亲王常服。
而外面那件被柳若萱触碰过的外袍,早在回府途中就被他命人烧了。
他踏入浴池。
池水是特制的药汤,散发着清苦的草本气息。
他浸入水中,闭上眼,脑中却反复闪过宴上那一幕:
柳若萱的手指擦过他的手背。
温热的,柔软的,带着女子特有的脂粉香气。
恶心。
他猛地睁开眼,抓起池边的药粉,开始疯狂搓洗那只手。
还有不得已碰过柳若萱的手掌。
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
直到手上的皮肤被搓得通红,几乎要破皮,他才停下。
可他,还是觉得脏。
只能继续近乎病态的、反复的清洗。
那种触感,像附骨之疽,怎么也洗不掉。
“来人。”他声音冰冷,“取‘净尘香’来。”
净尘香,是南疆进贡的奇香,有净化污秽之效,极其珍贵。平日他只用一点点熏衣,今日却让人点了整整三炉。
香烟缭绕中,他赤身站在香炉旁,任由香气浸透每一寸皮肤。
仿佛这样,就能洗掉那个女子留下的……污迹。
同一时间。
靖远将军府。
连震山,也就是靖远将军,早早回了府,正与夫人对坐饮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