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栈的规矩是:对外,一致;对内,不争。”
她看向雾妤柔:
“你心里有怨,我知道。但怨错了人,让你失去天枢宗的,是墨岩,是那些叛乱的长老,是给你种下蚀脉暗劲的人。不是莫棠。”
而后,她又看向莫棠:
“你心里有愧,我也知道。但愧错了地方,你当宗主,是我的命令。你要愧,也该愧对我,而不是雾妤柔。”
两人都愣住了。
“从今天起,”令支支淡淡道,“雾妤柔,练好你的九霄贯日诀。莫棠,你继续练你的混元心经和天枢剑诀。”
“你们走的路不一样,要学的东西也不一样。”
“没必要争。”
“也没资格争。”
她说完,放下鱼汤,缓缓抬眸。
望着雾晞白带着雾妤柔去后院领罚,走到回廊拐角时,她再开口:
“记住,你们现在吃的饭、穿的衣、住的房,都是客栈的。”
“而客栈,是我的。”
“我不喜欢看自己人内斗。”
“再有一次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但两人都听懂了。
再有一次,可能两个人都得走。
雾妤柔看了莫棠一眼,又看了令支支一眼,最终低下头,转身离开。
背影踉跄,像被抽走了脊梁。
等雾妤柔走远,莫棠起身来到令支支面前,躬身:
“掌柜的,我……”
令支支打断她,“如此做,还不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