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令支支定定的注视着眼前的人。
低眸浅笑,未做回应。
气氛就这般僵持着。
直到“陈风”感受到他握着的,令支支的手正在抽离。
心下一慌。
他连忙起身,下榻,跪了下来。
不是单膝,是双膝。
整个人伏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,声音颤抖却清晰:
“掌柜的。”
令支支活动着刚刚被攥住的手腕,低头看他。
“从今天起,我的命是你的。”
“我的眼睛是你的,我的手是你的,我的心……也是你的。”
“你让我活,我就活。”
“你让我死,我就死。”
“你让我杀人,我就杀人。”
“你让我吃土,我就吃土。”
他抬起头,眼睛红得吓人,里面却燃烧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:
“只求你……别不要我。”
走廊里,一片死寂。
阿萝迦端着药碗回来,猛地僵在原地。
小月从厨房上来,手里的托盘也差点掉在地上。
就连路过走廊的镜非台,都停下了脚步,摇扇的动作停滞在半空。
所有人都听见、看见了这一幕。
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祭司,那个神秘的万蛊门百年难遇的天才,此刻像个最卑微的奴仆,跪在令支支脚边,乞求一个“被需要”的资格。
而令支支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