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圃中央,那丛最茂盛的血吻棠,忽然齐齐绽放!
花瓣完全展开,露出中心深不见底的、如同喉管般的花蕊。浓郁的、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,如潮水般涌出!
镜非台最先中招。
他闻到香气的瞬间,眼前的景象就开始扭曲。
后院消失了,客栈消失了,令支支和另外几人也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座熟悉的阁楼,听雨楼的“观星阁”。
他站在阁楼的窗前,手中拿着一份刚刚破译的密报。
密报上的字迹,是他师父的。
内容是……他的身世。
一个他早就知道,却始终不愿面对的秘密。
窗外在下雨,雨声淅沥。
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,回头,看见师父那张苍老的脸。
师父说:“非台,连祭拜,你也不愿去吗?”
他摇头。
师父沉默许久,轻叹:“那么些年了,你应该学着放下。”
他握紧密报,纸张在掌心皱成一团。
然后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冰冷得不像自己:
“不可能,永远都不可能。”
“因为那个会回去祭拜她的人……早就死了。”
画面破碎。
镜非台猛地回神,发现自己还站在后院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看向另外两人。
云渡川闭着眼,眉头紧锁,佛珠在他掌心发出轻微的“咯咯”声,像是随时会崩断。
裴昭宁则脸色苍白,一只手死死按着胸口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至于他的侍卫祁玄,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,双手抱头神情痛苦。
他们都陷在幻境里。
令支支没有唤醒他们的打算。
只是没想到,第一个“醒来”的居然是镜非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