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,最终归于一片空洞的死寂。
那只伸向虚空、似乎想抓住什么的手,无力地垂落。
“这惑心林的戏,就是比戏园子的值钱。”镜非台眼底没有笑意。
那双空洞后缓缓合上的眼睛……只属于那个人。
蛊悬铃。
一个强大、诡异,本该已经死了的万蛊门大祭司。
刚才那一幕,连他都生出了一瞬间的错愕。
因为,那实在不像是算计好的苦肉计。
蛊悬铃这么做,又是为何?
此刻时间仿佛被拉长。
令支支抬头,望向某个方向。
“赵叔、阿萝迦,把他拖回去,吊着他的命,我要他活着。”
她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一个刚刚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的人,
更像在处理一件用途不明的战利品。
“你看出了什么?”镜非台身旁传来清冽的声音。
云渡川一袭月白僧袍纤尘不染,只是手中少了时常捻动的那串佛珠。
镜非台不答反问:“你以为,那人为何挡刀?”
“执念。”云渡川的目光落在那片血泊上,
“他的眼睛,将死之时,无惧无悲,唯有执念未消,他看的,是令掌柜。”
镜非台又问:“你信巧合?”
“我信因果,只是……”云渡川一顿,“只是这因果线,或许缠得太乱了。”
令支支来至战局中心。
她甚至没有多看被拖走的那人一眼。
红衣翻飞间,两柄弯刃高速飞旋而出。
形成了两个银蓝色刀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