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野兽躯壳,而是一个人类身躯。
他穿着破烂的青色道袍,皮肤呈现病态的惨白。
左眼是空洞的血窟窿,往外渗着白色真血。
右眼一片纯粹暗紫,没有瞳孔。
最令人毛骨悚然的,是他胸口的位置。
那里没有心脏。
一柄断裂的黑色长剑深深没入胸膛,剑刃从后背穿出。
长剑表面布满暗红铁锈,散发着让空间扭曲的恐怖剑意。
渊将踏上岸边。
黑水顺着道袍滴落,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。
他抬起手,握住了胸口的剑柄。
“铮——”
刺耳的剑鸣声中,他将断剑从体内一寸寸拔出。
没有鲜血,只有粘稠的高维死气顺着伤口涌出,缠绕在剑身之上。
他抬起头,仅剩的右眼死死盯着茅山方向。
“太上……”
渊将张开干瘪的嘴唇,吐出两个生涩的音节。
声音刺耳,尽是摩擦的锈钝感。
他举起断剑,随手向前一挥。
前方高达千丈的山峰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直接从中间一分为二。
切口平滑如镜。
整座山峰在死气侵蚀下,瞬间化作漫天灰烬。
地下千米,正通过地脉感知前方的林枫,动作微微一顿。
树心空间里,一直漂浮在半空、被红莲幽冥火包裹的那半截白玉断指,突然剧烈震颤。
李长庚盯着断指,又感受到远方传来的熟悉剑意,眼窝白光猛地收缩。
“那柄剑……”
李长庚声音发抖。
“那是……太上道宗第六代宗主的配剑!渊族……渊族把宗主的尸体做成了容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