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语气平静。
“一个肉身很强的家伙,砸了我们的山门。”
九叔神色骤变。
“我们马上回去!”
“好。”
.......
阴风谷。
满地灰白色的骨粉被风吹起,洋洋洒洒。
一只满是鲜血的手从废墟中探出,扒住一块碎石。
杨飞云艰难地从深坑里爬了出来,身上的道袍已经成了布条,七窍流血,胸口塌陷了一大块。
旱魃那一脚的余波,差点震碎了他的心脉。
他靠在一块断裂的石柱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剧痛让面部痉挛,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“怪物就是怪物,毫无脑子。”杨飞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双手在废墟中翻找,很快,摸到了一个碎裂的黑木盒。
那是装载“七煞锁魂心”的容器。
虽然心脏已经被旱魃融合,木盒底部,还残留着一滩暗红色的粘稠血液。
那是旱魃重塑肉身时蜕下的废血。
杨飞云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玉瓶,将废血刮入瓶中,贴上封煞符。
这滴血里,蕴含着旱魃的一丝本源奥秘。
他转头看向南方。
那里的天空被紫金色的雷云笼罩,那是茅山的方向。
“去吧,尽情地打吧。”杨飞云冷笑,笑牵扯到伤口,疼得直抽冷气,“最好同归于尽。茅山的神木,远古的旱魃。你们斗得越惨,我能吃下的东西就越多。”
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神行符,贴在腿上。
身形化作一道灰影,远远地跟在旱魃留下的痕迹后方,向着茅山潜行。
茅山主峰。
九霄紫雷阵碎裂的光雨还在半空中飘落。
汉白玉牌坊化作了一地齑粉。
旱魃踩着碎石,一步步走向广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