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无数手持火把,身穿飞鱼服,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校尉,就如潮水一般,从门外涌了进来!
他们一个个面沉似水,眼神冰冷,见人就抓,遇门就踹,整个张府,瞬间陷入了一片鸡飞狗跳之中。
女人的尖叫声,孩童的哭喊声,下人的求饶声,交织在一起,宛如人间地狱。
“奉旨办案!锦衣卫捉拿钦犯!所有人,不许动!”
一个洪亮的声音,在院子里响起。
张谦跌跌撞撞地跑出书房,正好看到纪纲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,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纪纲!你好大的胆子!我乃朝廷前二品大员,你敢私闯我府邸!我要去皇上面前告你!”
张谦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“告我?”
纪纲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,高高举起,“张谦,你还是先听听,皇上是怎么说你的吧!”
他身旁一名锦衣卫百户,立刻上前,展开圣旨,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,高声宣读起来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前礼部侍郎张谦,在位之时,结党营私,贪赃枉法;去职之后,心怀怨望,图谋不轨。构陷忠良,致使御史李默家破人亡;泄露科考,动摇国之根本……”
圣旨上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张谦的心上。
他听得面如死灰,浑身发抖。
他做的那些事,自以为天衣无缝,没想到,皇上……
皇上竟然全都知道了!
怎么会这样?
怎么会这么快?
“……罪大恶极,罄竹难书!朕心甚怒!特旨,将张谦及其全家,尽数下狱!查抄其家产,另择日问斩!其宗族三代之内,凡有功名者,一律革除,永不叙用!钦此!”
当最后“钦此”两个字落下时,张谦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不只是他,是整个张家,都完了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这是诬陷!是徐辉祖!是徐妙云那个贱人陷害我!”
他像疯了一样,在地上爬着,嘶吼着。
纪纲根本懒得理会他的叫嚣,只是冷冷地一挥手。
“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