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时回得干脆:“那又怎样?”
可此刻,那道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,使那句话仿佛具象化。
北境。
前世江二战死之后,江家风雨飘摇,那个从不习武的幼子主动请缨,带着三千将士奔赴边关。
后来北境大捷,他回来了,带着一身的伤,和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的骨灰。
如果这辈子还是这样呢?
如果……他回不来呢?
他还那么年轻。
还那么……鲜活。
她垂下眼,沉默了许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,望着窗外的阳光。
阳光还是那样暖,落在她身上,落在桌上,落在那只空了的碗上。
她忽然笑了。
想那么多做什么呢?
上辈子她想得太多,结果等了一辈子,什么都没等到。
这辈子,她不想再那样了。
他要去北境,那是他的事。他会面对什么,那是他的命。
可他现在站在她面前,他对她好,她就愿意对他好。
至于以后……
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。
她站起身,走到柜台后面,拿出纸笔。
写了几行字,折好,递给青橘。
“送去定国公府,给江四公子。”
青橘接过信,眼睛亮了亮,什么也没问,转身就往外跑。
赵绥看着她的背影,弯起唇角。
正说着,门口的光线又暗了暗。
赵璎跨进门来,脸上带着一点不寻常的红晕。
赵绥抬眼:“二姐?你怎么来了?”
“在家呆着无聊,过来看看。”赵璎在她对面坐下,顿了顿,像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“刚才在街上,还碰上个将军。”
赵绥愣了一下。
“有个货摊倒了,我我和他都上前帮忙。”赵璎垂下眼。
“他像是刚从远地方回来的。”
“眉眼……”赵璎顿了顿,“有点像江四。”
赵绥笑了。
“他刚才在我这儿喝的糖水。”
赵璎抬起头,看着她。
赵绥弯起眼睛。
“他说他有个弟弟在京城。让我替他问好。他是……”
“江二。”赵璎愣了一下,回忆起映雪多次念叨的名字,“江朔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