姮娥呼吸微滞,这个灰衣老道,给她的感觉实在太奇怪了,分明就在眼前,却仿佛并不存在。
他蒙着眼睛,姮娥却能感觉,他在看着她。
“太阴星君,你该回去了。”
语调平静到了极点,却含着不容抗拒的意味。
姮娥神色警惕,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,天地大道皆有定数,虚妄之动,不增道行,反扰道心,慎之戒之。”
说着,灰衣老道微微动作,仿佛在打量姮娥身边的人。
孔宣瞳孔竖起,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悚感从头顶炸开,无形的力量将他定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姮娥双手紧握,“你一个无名之辈,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。”
她没有感觉到恶意,只有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教导主任式劝诫。
“莫要任性。”
灰衣老道抬手,姮娥的神念被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道弹出,送回广寒宫。
姮娥蓦然睁开眼,双眸银光湛然。
她起身,快步往外走去,却发现她出不去太阴星了,对外的联系也被掐断。
姮娥目光沉凝,重重甩袖,折返广寒宫。
“你到底是何方神圣。”
孔宣也有这样的疑问。
不是,这老道究竟是谁啊,怎么对他的敌意这么大。
可恨他根本打不过,直接被单方面镇压了。
姮娥的化身突然消散,只剩一只纸鹤落在那老道手中。
孔宣咬牙,“有什么事冲本座来!”
他感应不到纸鹤中是否还有姮娥的神念,这种级别的大能,能做到锁死神念,从而危及本体。
老道终于抬头,那重如山岳的威压再一次落在身上,压得五色神光都凝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