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剩下的两百九十四人,在第一周结束时变成了两百六十一人。
走掉的三十三个人里,有十一个是在第三天到第五天之间陆续找到教官主动交号码牌。
也不是他们体能撑不住,是看清楚了差距,觉得自己在一个月内不可能达标,不想浪费时间。
岩羊对每一个主动退出的人都说了同一句话:“想清楚了就走吧。”
没有挽留,没有嘲讽,甚至带着一丝尊重。
另外十二个人是在第一周周末的全装负重越野中掉队。
五十公斤负重,十公里山地越野,关门时间八十分钟。
掉队的人坐在路边,低着头大口喘气,有人想站起来继续跑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收容车开过来的时候,一个上士扒着车厢板站了很久,车门关上之前他喊了一声“我三个月后还来”。
这本就是一场生理与心理的测试,能站到最后的才是他们所需要的人。
每天的训练从天不亮开始。
起床号是凌晨五点,五点半所有人必须站在障碍场上。
先跑两圈三千二百米障碍热身后,然后分组轮转——格斗、体能、战术基础。
格斗每天都有,由闷雷和铁砧轮流主持。
战术基础包括单兵运动、掩体利用、战场态势感知、简易通讯等基本科目,为后续的专业化训练打基础。
体能训练的重头戏是障碍和负重越野,岩羊每天都在终点站着,手里拿着秒表,对每一个冲线的人报成绩。
他不骂人,不吼人,但只要他说一句“你比昨天慢了”,听到的人心里会比挨了骂还难受。
第一天结束时,食堂里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声音。
虽然训练很艰苦,许锋没像其他特种部队选拔那样,反而是把伙食开的很好,肉食管够,这样才有力气训练。
陆一鸣把自己盘子里的红烧肉一块没动全拨给了旁边的陈涛。
“多吃点,明天还得练。”
陈涛看了他一眼,把那几块红烧肉一块一块夹进嘴里。
坐在对面的方磊一直没动筷子,盯着桌上那张被手汗浸湿的考核表看了很久,然后把它折好放进口袋,拿起筷子开始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