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跑,不是冲,是走。
像散步一样,从他们身后那栋建筑的大门里走出来,枪口朝前,扣动扳机。
白鹭转身的时候,感应器已经亮了。
岩羊、铁砧、药师、夜枭、重锤、闷雷、电流,八个人转身的速度有快有慢,但结果是一样。
许锋从他们身后出现的时机太精准了,刚好是他们全部面朝前方、没有一个人往后看的那几秒钟。
八个人站在废墟中间,胸口的感应器全亮着。
白鹭看着许锋,沉默了很久。
“队长,你怎么绕到我们后面的?”
许锋说:
“我没有绕,我从来没有离开过那栋建筑。我从二楼窗户探出头打了两枪,然后从二楼的另一侧窗户翻出去,沿着外墙的水管滑到地面,从建筑的侧门出去,绕了一个大圈到你们后面。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。”
他又蹲下来,在地上画了一条线:
“你们看到我从窗户探出头,就以为我在那栋建筑里面。你们以为我在建筑里面,就开始向那栋建筑推进。你们的注意力全在前面,没有人往后看。”
白鹭盯着地上那条线,手指攥紧了枪带。
“你利用了我们的思维定势。”她说。
“对!城市作战,比的不是谁的枪法准,不是谁的体能好。比的是谁更让对手想不到。”
第四天到第七天,许锋一个人打八个人,每天一场。
第四天,他从楼顶用绳索垂降到八个人的中间。
第五天,他躲在广场上一辆报废汽车的后备箱里,等八个人从旁边经过的时候从背后开枪。
第六天,他把自己埋在废墟里,身上盖着碎砖和灰尘,等八个人从他头顶走过去之后才站起来,从背后一个一个解决。
第七天,他甚至没用枪——他在人防工程的黑暗通道里,用一把训练刀,无声无息地“割”了八个人的喉咙。
七天,七场,七比零。
第八天早上,许锋站在废墟中间,面前是八个人。
“七天了,你们输了七天,知道我为什么不让教官来带你们吗?”许锋的声音不大,每个人都听的很清楚。
没人说话。
“因为那些教官教的东西,是他们在战场上用命换回来的。那很宝贵,值得尊重。”
许锋顿了顿。
“但那不是你们的。你们要在战场上活下来,得有自己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