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里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风扇还在“嗡嗡”转。
重锤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的水画面变了——不是呛水的窒息感,是自己在水面上漂着的那半分钟,身体平平地浮着,水从身体两侧流过去。
好像……真没那么可怕。
而闷雷,在所有人都睡着后,悄悄起了床。
他没穿拖鞋,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,走到门口,轻轻拉开门。
他走到游泳馆门口,推开门。
闷雷站在池边,一动不动地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蹲下来,伸出手,指尖刚碰到水面,就猛地缩了一下——水是凉的,但没白天那么扎人。
他又试了一次,这次把手掌整个放进水里,轻轻拨了拨。
他就这么在黑暗里坐着,坐了快一个小时。
等他站起来往回走时,走廊里的声控灯突然亮了——白鹭靠在墙上,手里拿着个水杯,影子被灯光拉得老长。
两人对视一眼,谁都没说话。
白鹭把水杯递过来,闷雷接过去,喝了一口,是温的,刚好润喉。
“谢谢。”闷雷的声音有点哑。
白鹭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往宿舍走。
闷雷站在原地,握着那个还带着余温的水杯,站了很久,直到手心都出了汗。
第二天一早,游泳馆门口的老海背着手。
“今天给你们做了分组。”
“白鹭、岩羊、铁砧、药师、夜枭——A组,深水区!重锤、闷雷、电流——B组,浅水区!”
“凭啥我们是B组?”重锤第一个不服,梗着脖子问。
他昨晚琢磨了半宿,觉得自己好歹能漂了,怎么也该进深水区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