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捡起怀里的糖果捧着,眸子中隐隐有水雾升腾。
她已经有四年没见过这糖果了吧,没想到再见会是这种情景。
夏安双手撑着地,神色故作轻松地问道:“旁边那两个茅草屋哪家是你家?”
“我初来乍到,能和我说说你们两家的情况吗?”
陈知意微微抬眸,迟疑了一下,声音轻柔传出,
“西边靠近村子那个是我家。”
“我家被下放到这儿的还有我父母和大哥大嫂,我父亲是从国民党投诚的,68年被诬陷下放。”
“杨姐姐家被下放的是她父母、叔母和堂哥堂嫂,是被定为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下放的。”
夏安微微颔首,这种下放大概率要在78年后才能平反了。
他暗自摇头,继续问道:“这个村如何?或者说对你们如何?”
陈知意眼眶微红,摇了摇头道,“挺好的,”
“我想听实话,”夏安目光认真地看着她,“今天的谈话我不会往外说,你也不能往外说。”
陈知意眸光微闪,迟疑了一下,摇了摇头,“他们挺好的,除了躲着我们,至少没有暴力。”
“我们来之前,曾听说过很多下放遇到暴力问题,还担心被打、被驱逐,亦或者凌辱。”
“但来到这里后,这些担心都没有发生,就是不能离开村子,必须全家上工。”
夏安微微颔首,目光看向她疑惑道,“既然必须全家上工,你为何能例外?”
陈知意面颊微红,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我来时才十四岁,因为每次上工小半会儿就会晕倒,”
“每次一晕倒就是半天,甚至一天,怎么叫都叫不醒。”
“也因此,谢支书他们允许我就待在家里洗衣做饭就行。”
夏安好笑地看了她一眼,“你这是体虚引起的,如今依旧存在,倒是让你躲过了。”
陈知意抬头眨了眨眼,诧异道,“你竟然能看出来?公社那些医生都看不出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