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桥断了一尺。
断口处浮现出一行苍白字迹……“归桥无名,灯岸无主。”
那八个字不是刻上去的,也不是写上去的。
它们就那样长在断口里,像伤疤里冒出的白骨,冷淡而确切。
林川低头看着断口。
祂伸出手,愿海之潮翻涌而至,灌入断裂处。
暗红金光迅速填补了缺口的形态。
归桥表面重新变得完整,桥钉嵌回,桥面平合,从外表看,和方才没有任何区别。
可林川感应到了。
那一尺的归属,没了。
不是桥碎了。
是桥忘了自己曾经连到哪里。
就像一个人断了一截手指,重新接上之后,手指还在,但手指不认得手了。
形可以补,意可以补,唯独“这一尺属于林川”这件事,被剪掉了。
愿海能补能量。
梦座能补秩序。
神册能补名录。
可归属不是能量,不是秩序,不是名录。
归属……是一种确认!!
此刻,钥之神的声音从后方传来,带着沉重。
“这就是剥名者。”
“第六使徒不攻击你的身体,不撕裂你的权柄,不会污染你的信仰。”
“祂的权柄。是剪断联系。”
“名字与名字的联系,归属与归属的联系,你与你的神域之间的联系。”
“这是井主回收秩序时最常用的手段。”
“凡是从井中叛逃的存在,不需要杀死,只需要剪断它与新主人的联系,让它重新成为无主之物,自然会被井水回收。”
林川抬头看向那道瘦长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