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声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林川的往生神域已经彻底压下。
归桥横空,愿海倒卷,梦座镇魂,神册翻页,无数神名在黑暗中亮起,像一枚枚钉入虚无的烙印。
黑袍人身上的黑色屏障寸寸崩裂。
哭脸面具下,传出了一声低沉闷哼。
祂不断后退。
不是被力量震退,而是被众生愿力硬生生压得后退。
那股愿力并不纯粹。
里面有恐惧,有贪婪,有求生,有怨恨,也有信仰与希望。
可正因为不纯粹,才真实。
井底的力量可以污染神性,可以复制权柄,可以吞掉死亡后的残魂,却很难理解这种混杂到近乎丑陋的东西。
林川一步踏出,黑暗在他脚下裂开。
“你可是什么?”
他声音不高。
却让整个祭坛一沉。
黑袍人抬起头,哭脸面具上裂开一道细缝。
细缝里没有血肉。
只有一口井。
一口缩小了无数倍的井。
井水倒流,苍白雾气从面具裂缝中渗出,一只只细小的苍白手指扒在裂口边缘,像要从里面爬出来。
全知之书远处传来尖叫。
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这东西不可能有正常脸!”
钥之神被数十只诡异围攻,残缺门海不断开合,将那些诡异切成一截截扭曲残影。祂听见全知之书的声音,忍不住低骂了一句。
“闭嘴,记录就好。”
巨猿在另一侧抡动石柱,硬生生将一尊高阶主神级诡异砸成黑雾。
黑雾刚散,便又重新聚合。
巨猿脸色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