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岸海底那些盘神祖影没有消失。
最古老的一尊抬起头,望着没有被独自背起的坟城。
祂生前一直以为,盘神若让任何一寸天塌下,便是血脉之耻。直到脊骨断裂,祂也没有向世界里的生灵说过一句“自己站起来”。
“你没有全扛。”
祖影说道。
巨猿靠着铁棍喘气。
“扛不动。”
“也不想扛。”
“那你还称盘神?”
巨猿抬眼。
“俺也去没有把棍子扔了。”
“该俺的,俺也去扛。”
“不是俺的,谁爱压谁自己来。”
祖影看了它很久。
没有认可。
也没有斥责。
祂只是第一次把背上的一枚死世界放到海面,让其中尚存的微弱自我自己决定是否托住。
有些世界立即沉没。
也有一座在无数双手下缓慢浮起。
盘神古路没有因巨猿拒绝全扛而断绝。
反而从一条孤独脊梁,分出了第一道旁路。
就在此时。
第一残面那扇裂开的小门,传来年轻林川的声音。
“门快碎了。”
“我现在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