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候选世界若不知道风险,便无法形成最外层锚。”
镜童一只眼骤然闭合。
那只眼里的未来,正是第十一声钟前崩溃的最长结果。
当时一个候选世界忽然察觉管道,在毫无准备的恐惧中强行断开,零号才沿缺口睁眼。
“公开会让更多世界提前断管。”
镜童急声道。
“也会让留下者知道自己在守什么。”
“祂们会争执。”
“会。”
“会背叛。”
“会。”
陆羽没有否认任何风险。
“可你看过的所有未来,都把祂们当不知情的外壳。”
“那不是新法失败。”
“是你从未让它完整开始。”
镜童亿万双眼睛剧烈转动。
祂想立刻补看这条未来。
阙零的最高权限却从镜后落下,禁止任何成品模拟“全量公开”。
孩童第一次看清,自己所谓看尽全部,也一直有一扇被制造者锁住的门。
“你为何把失败告诉我们?”
问者忽然开口。
镜童所有眼睛停住。
“劝你们归位。”
“若未来绝对不变,劝有何用?”
又一个矛盾落进镜面。
镜童不是没有想过。
只是祂不敢承认。无数次失败已经成为祂唯一能够抓住的确定,一旦未来会因观看改变,祂承受过的所有死亡便不能再被解释成必要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