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装作神魂已死,在运尸队里躺了四百三十七日。”
白灵站在人群后方,指节微微收紧。
周槐失踪前,祂们都以为最多不过数年。
可神庭与外界时间不同。
四百多个日夜,周槐始终躺在无数尸体中间,不能呼吸,不能睁眼,也不能让神格出现一丝波动。
“后来呢?”白灵问道。
“后来,运尸官发现少了一具。”
周槐看向她。
“我先把祂塞进了自己躺的位置。”
“再披着祂的皮进外院。”
白灵沉默片刻。
“活该你能回来。”
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周槐咧嘴。
祂脸上尸斑越来越多,语气却仍像从前。
只有祂自己知道,运尸官的皮并不好披。
那四百多日里,周槐每天都要从别人的尸身上割下一段记忆,缝进自己神魂,以骗过外院巡查。
那些记忆如今仍在。
有陌生神祇临死前的求饶,也有一整座文明被送进尸城前的哭声。
周槐从未把它们当成自己的经历。
却也没有随手抹去。
祂要把无生神庭拖回来,让那些早已无人记得的死者亲眼看着尸城倒下。
“黑册不是我捡到的。”
“是我从活葬殿里偷的。”
“十三枚葬钉也不是祂们打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