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过自己的手了吗?”
炉内墨火升起。
骨灰已经散入第一城环。
无法重新聚成右手。
它们却都保留掌簿者落笔习惯。
每一处笔锋停顿、每一种删名顺序,都沿债碑浮现。
即将化作文字的苍白女子,重新出现一具模糊轮廓。
“右手只是器官。”
“不是本席。”
“本座知道。”
林川看向周槐。
“外院旧档。”
周槐早已把偷来的所有记录交给文明矩阵。
陆羽从无数尸材编号与小吏名册中,找出最早一页。
无生历七万年前。
一名没有神位的苍白女子负责记录葬骨街入库尸材。
她那时还没有掌簿者之名。
每份记录末尾,只留下两个字。
【白缮。】
林川把名字写上债碑。
掌簿者纸化过程骤然停顿。
“这不是本席。”
“是不是。”
“由你走过的路说了算。”
第一城环最旧一批尸吏同时抬头。
祂们认得这个名字。
葬骨街守尸路碑也传出一道不甘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