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页没有湿。
“问者。”
空白面孔从彼岸桥后浮现。
那个“问”字已经比进入无生神庭前更加深邃。它没有立刻向旧律发问,而是先看了一眼门外接引者。
“问题也会被写成回首。”
问者声音里第一次出现迟疑。
祂没有过去。
可若旧律认定追问起源就是回望,祂的道路本身也会被折断。
林川没有替祂决定。
“怕了?”
“怕。”
问者承认得很快。
空白面孔上的字却仍在转动。
“所以更要问。”
祂走到金色潮水中央。
每一步落下,脚边便多出一张自己从未拥有过的脸。有婴儿、老人、罪犯、帝王,旧律在替没有过去的存在制造过去,再诱导祂回头。
问者一次也没有看。
祂只仰起空白面孔,对着那条文字开口。
“已渡彼岸者不得回首。”
“谁定彼岸在前,来处在后?”
潮声停了一瞬。
旧律没有回答。
金色海水却猛然上涨,试图淹没问题。
接引者站在七块船板尽头。
“方向由归岸司界定。”
“登岸者面向归岸司,身后皆为旧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