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艘纸船上,都端坐着一道模糊身影。
那些身影低着头,双手合十,像是在朝拜。
但它们朝拜的不是天宫,不是黄泉,也不是命运长河。
它们朝拜的是灌河之底的天犬真神。
黄泉倒卷,天宫沉浮。
在天宫与黄泉之后,又有一尊无法被看清的影子,从裂缝深处探出了半截身躯。
那影子没有固定形态。
有时像一尊盘坐在星海中的巨人,有时像一只展开万千骨翼的诡异鸟兽,有时又像是一团被无数眼珠包裹的肉块。
仅仅看上一眼,灌河两岸那些刚刚复苏的死物,便有大半直接炸开。
它们承受不住那尊身影的存在。
那不是普通的神祇虚影。
而是某种古老道则的残响。
某种已经被埋葬在归墟之前,却仍然不肯彻底消散的东西。
天犬真神望着这些异象,残破的嘴角一点点咧开。
祂没有笑声。
可整个灌河,都在替祂笑。
河水翻涌,白骨撞击,堕落天宫的钟声与浑浊黄泉的浪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乐章。
那乐章,像是在庆贺。
也像是在送葬。
咔嚓!
最后一枚黑色神钉,从天犬真神的眉心处弹出。
那枚神钉刚离开祂的身体,就在半空中燃烧起来。
黑色的火焰吞噬了钉身,也吞噬了钉身上残留的封印法则。
随后,天犬真神的残躯彻底站了起来。
轰!!!
整个灌河河床向下沉陷万丈。
祂的身躯开始膨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