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两粒油浸的黑豆,不停地转动,不停地扫描着四周每一个角落。
年轻人叫顾淮。
是深渊实验室三级研究员,也是第十七组最年轻的、同时也是唯一一个还没有被解雇的成员。
剩下的人,要么精神崩溃,要么失踪,要么因为卷入内斗,被议会阁以“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”为由悄悄处理掉。
如今,整个实验室的骨干,就只剩他一人苟着。
不过,他清楚。
如果不赶紧跑路,自己也必然会被牵扯进议会阁的内斗!
此刻,他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,左扫右看,脸上写满了心虚。
“档案区的灵能晶体,拿了。”
“甲区的细胞样本,拿了。”
“B-17号收容物,也顺手装进去了……”
他一边喃喃盘点,一边朝着实验室的最深处走去。
那里,有他最后的目标。
“诶,这间门怎么是开着的?”
他停住了脚步。
那扇厚重的内门,敞开着。
门缝里,漏出一线暗红色的光。
顾淮的眉头皱了皱。
他慢慢收住了脚步,把行李袋放在地上,蹲下身子。
从怀里摸出一枚不起眼的、表面刻满细纹的铁制圆牌。
那是一种简陋的“精神感知辅具”,理论上能粗略地扫描十米内的异常灵能波动。
他把圆牌贴在地板上,闭目屏息。
三秒钟后。
圆牌滚烫。
烫到他不得不松手。
顾淮猛地睁眼,瞳孔骤缩。
“……卧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