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这一点，王有才还是支持的。
毕竟老百姓已经苦了几十年了，好不容易现在条件得到一点改善，不能因为政府的一时大意，细节没做好，就让他们回到最初的生活。
程立继续说：“所以咱们必须得两条腿走路。周振华的渠道保底，这是第一条腿。
另一条腿，得自己走——在怀化、在省城，建自己的销售点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，那是年前让赵晓峰整理的——怀化市区各大农贸市场的摊位租金、人流量、周边居民购买力分析。数据不算细，但大致有了轮廓。
“王镇长，收购站的沈正明，你跟他聊聊。他在青山镇干了两年多，对山货的品控有经验，人也实在。
如果他有兴趣，镇里可以支持他在怀化开个直销点。青山镇的猪肉、鸡鸭、蘑菇、竹编，打一个牌子出去。”
王有才在本子上记下来，又问：“那技术上的事呢？去年防疫还是郑教授在省城遥控指挥，今年规模大了，老这么远程盯着不现实。”
程立说：“这个问题我也在琢磨。我给省农科院赵教授打过电话，他说可以派一个研究生来青山镇驻点，专门搞防疫和技术推广。
费用由镇里出，一年几千块，不算多。人我已经让赵晓峰去对接了。”
王有才眼睛一亮，在本子上又记了几笔。
程立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院子里，那几棵老槐树在暮色里静静立着，枝头的嫩芽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淡淡的鹅黄。
“王镇长，明天动员会之后，你让各村把养殖户的名单报上来，一户一档。圈舍情况、资金缺口、技术短板，都要摸清楚。
然后咱们分片包干，班子成员每人包几个村，一户一户去谈，把困难解决在签约之前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王有才。
“老百姓不是不想干，是怕。怕养不好，怕卖不掉，怕亏本。咱们要做的，就是把他们的怕，一个一个打消，用实际的行动，不要用虚的。”
二月初二，龙抬头。
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各村的支书、村长都来了。
田老倔坐在第一排，穿着那件过年时柳絮送的藏青色中山装，领口扣得严严实实。
陈老三坐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去年养猪的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