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阿婆,这是镇上新来的程镇长。”李秀英介绍。
老人们围过来,好奇地打量程立。程立掏出烟,一人递了一支。
“程镇长,进屋坐,进屋坐。”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汉说,他是寨子里的老支书,姓龙。
龙老支书的家就在村口,典型的苗族吊脚楼。
一楼养着牲畜,二楼住人。
顺着木楼梯上去,堂屋里很暗,只有一个小窗户透进光来。
龙老支书的儿媳端来两碗油茶——这是苗家待客的礼节。
程立接过,喝了一口,咸香中带着茶味。
“龙支书,寨子里最近怎么样?”李秀英问。
“老样子,老样子。”龙老支书吧嗒着旱烟,“就是后山的梯田,今年又垮了一段,修不起。”
“垮了多少?”
“七八丈吧。那块田是六户人家的,现在种不了了。”
程立放下茶碗:“能带我去看看吗?”
龙老支书愣了一下:“程镇长,路不好走……”
“没事,去看看。”
一行人出了寨子,往后山走。路确实难走,几乎是手脚并用。爬了二十多分钟,来到一片梯田前。
眼前的景象让程立皱眉:一段田埂完全垮塌,泥土和石块滚落到下面的田里,把下面那层田也毁了。
垮塌的长度有二十多米,修复需要大量土石和人工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垮的?”程立问。
“端午那场大雨冲的。”一个跟来的村民说,“我们想修,但没石头,没水泥,光是运土上来就要几十个工。”
程立蹲下身,抓起一把土。土质很松,是典型的沙壤土,保水能力差,也容易垮塌。
“这样的梯田,寨子里有多少?”
“大半都是。”龙老支书叹气,“祖辈开出来的田,年年修,年年垮。
之前还好,今年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,剩下我们这些老家伙,修不动了。”
程立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这片梯田的位置其实很好,向阳,坡度适中。如果能改造成保水保肥的梯田,产量能提高不少。
但需要投入:石头砌坎,土壤改良,水利配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