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闪右避，脚下踩着顾长峰教的游龙步，身形飘忽不定。
看着像是被沈威追着打，实则每一步都卡在沈威的拳势间隙里，连衣角都没让对方碰到。
苏清禾坐在马车里，透过帘缝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套游龙步，一个月前沈惊鸿还在木桩上摇摇晃晃，挑水洒了一地，如今却已经能在平地上行云流水地施展出来。
变向、急停、侧闪。
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顾长峰那种看似随意，实则精妙的味道。
她微微点了点头。
底子算是打好了。
沈威打了十几拳，一拳没中，反倒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。
他见沈惊鸿像条泥鳅一样滑不溜手，心头火气更盛，忽地变拳为爪，五指如钩，朝沈惊鸿肩头抓去，想将他擒住。
这一招来得突然，沈惊鸿闪得稍慢了些，衣袖被沈威的指尖勾住，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沈威心中一喜，正要趁势追击。
却见沈惊鸿不退反进，被撕破衣袖的那只手顺势一翻，反扣住了沈威的手腕。
他的拇指精准地按在沈威腕骨内侧的关窍上，用力一压。
沈威只觉得整条手臂一阵酸麻，力道瞬间泄了三分。
“你……”
他刚开口，沈惊鸿已经拧身发力，借着沈威自己的前冲惯性，将他整个人往前一带。
沈威脚下踉跄，重心前倾。
沈惊鸿一记膝顶撞在他小腹上，虽不至于让他当场吐血，却也足够让他胃里翻江倒海。
沈威闷哼一声，弓着腰后退了好几步，一只手捂着肚子，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。
若不是他强忍着，只怕当场就会吐了。
沈惊鸿站定身形，弹了弹自己被撕破的袖子，笑眯眯地看着他：“沈公子，还打吗？我看你脸色不太好，要不先歇歇？”
此时，沈威看沈惊鸿的眼神都变了。
怎么可能，那个废物，他怎么变的这么强了？
冷汗从额头滑落，沈威的腿都在发抖。
若是这样的话，比赛他根本没有胜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