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禾的心里不由的升起了一股怒意。
自己的儿子都快要死了,周崇山还无动于衷。
简直是铁石心肠。
“多谢苏大人和神医了。”周崇山语气并不客气,更谈不上感激。
他对着秦氏道:“既然人已经醒了过来,想必是没有什么大事,就劳二夫人替我好好送送苏大人。”
这是下了逐客令。
秦氏面露尴尬,身形微僵。
苏清禾是救命恩人,本该好好报答,殷勤款待。
可周崇山不仅不感激,反而还冷言冷语。
这番作为,傻子都能看得出,他并不感激苏清禾。
秦氏并不知这其中的内幕,只觉得周崇山太不近人情。
她只得笑着圆场:“苏姑娘忙了大半日,想必也累了,待改日妾身再携礼登门道谢。”
苏清禾知道周崇山的性情,偏执狠戾、心胸狭隘。
今日被自己撞破家事、驳了颜面。
待她一走,他的怒火必定会撒在周明澈身上。
周明澈本就重伤未愈,气血亏虚。
若是再遭苛待折磨,这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性命,终究还是保不住。
她眸光微敛,没有顺势接下告辞的话。
反倒身姿端立,气度沉稳。
官家风骨凛然,字字藏锋:“伯府公子此番重伤昏迷,凶险万分,连神医都直言,差之毫厘便阴阳两隔。”
“近日京中并不太平,朝堂严查私刑苛责、府中乱象,尤其世家子弟,皆是朝廷重点照看之人。公子乃伯府嫡子,身份贵重,若是在府中再出半点意外,外人无从考究内情,只会流言四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