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禾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,对白慕言道:“六弟,你带药了么?”
白慕言点头,从随身药箱里取出几包药材和一瓶外伤药膏。
“我先给他灌一剂温补的汤药下去,再料理外伤。但若要根治,需得移出这间屋子,找一处干燥暖和的住处,连续调养至少半月。”
苏清禾转头看向秦氏:“伯府如今谁在管事?”
秦氏抹了把泪:“如今是二房那边的在帮着打理杂务,伯爷自接了圣旨后,便日日往通州跑,十天有七八日不在府中。”
苏清禾沉吟片刻,缓缓道。
“既然伯爷不在府中,那便好办了。二夫人,可否把周公子挪到暖和的屋子里?”
秦氏此时才回过神来:“你是说,这病能治好?”
“他又没有被重伤,说白了,到如今光景,全是被虐待的。”
白慕言冷哼一声,眼里满是不屑:“堂堂伯府,做出如此猪狗不如的事,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。”
秦氏羞愧的低下头,她在府里只是二房夫人。
虽然心疼,但属实说不上话。
“二夫人,如果你不救他,三公子必死无疑,难道你忍心看他去死吗?”
秦氏犹豫了一下,便道:“来人,把三公子抬到我的院子里去。”
下人们全都面面相觑,没人敢上前。
秦氏又道:“伯爷只说让三公子闭门思过,若是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,你们谁能逃脱干系?”
说完,又提高了语气:“出了事,我担着,抬人。”
如此下人们才上前,把周明澈抬了出去。
一路送到秦氏的院子,屋里有暖融融的炭火,秦氏又命人拿来了棉花被。
再加上白慕言的医术,濒死的人身上才有了热乎气儿。
周明澈缓缓睁开眼,看到眼前陌生的环境,似是有些怔愣。
但当他看到坐在一边的苏清禾时,瞳孔猛然一缩。
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醒了?”苏清禾着实松了一口气,周明澈眨了眨眼,眼睛一下子红了。
他的命,是苏清禾救的。
苏清禾看他有了些精神,便问出心头已久的疑惑:“三公子,那晚的人,是不是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