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生气。
这是苏清禾头脑传递过来的第一感觉。
细想也是,她是他的麾下,却与军械司的人纠缠不清。
任何上司都不会满意。
苏清禾急忙掀裙摆就要跪在地上。
却听裴晏凉凉的嗓音传来:“萧侯,你的伤口若是再不包扎,这手怕是不能要了。”
萧景渊此时才惊觉,他的手腕一直在流血。
既然裴晏放过了他,他也不敢再待在这里。
对着裴晏抱拳一礼,给苏清禾使了个眼色,就要离去。
苏清禾刚松一口气抬脚就要走,却听当啷一声,裴晏手中的玉珏掉在了地上。
他面上露出可惜之色:“劳烦苏副使,帮本王送上来。”
萧景渊回头看向苏清禾,却见裴晏眼含警告之色,他只得匆匆离去。
苏清禾应了一声:“是,王爷。”
她上前,在一片快要凋零秋菊丛边俯身。
青砖缝里嵌着一枚莹白和田玉珏,边角雕琢着流云暗纹。
方才坠落在花叶之间,沾了细碎枯黄的花瓣。
苏清禾拿出随身帕子仔细擦拭,准备上楼去交还给裴晏。
刚转过身,头顶便落下一道沉沉的阴影。
裴晏不知何时已然步下阁楼台阶,立在她身侧,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。
周遭秋风卷着残菊碎叶打转,空气瞬间凝滞。
苏清禾握着玉珏,垂着眼不敢抬视,双手平托玉珏递他身前。
“王爷,玉珏奉还。”
裴晏没有去接,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,语气漫不经心:“你怕本王?”
“啊……”苏清禾感觉自己的脑子,有些接不上裴晏的脑回路。
见裴晏还在等着她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