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妇人嫁入夫家,便是生是夫家人,死是夫家鬼!柳氏虽怀有身孕,可你依旧是正妻,只要你安分守己,他日依旧体面。你非要和离,是想让旁人诟病苏家教女无方?”
周氏缓步走到苏清禾身侧,故作温柔地伸手想去抚她发髻,却被苏清禾侧身避开。
周氏眼底闪过一丝不悦,语气却依旧绵软。
“好孩子,听母亲一句劝。把和离书交出来,此事当作从未发生。你回去好好跟侯爷认错,温顺忍让,侯爷心软,自然不会亏待你。”
她话锋一转,压低声音:“你也清楚,如今苏家失势,老爷仕途岌岌可危。柳家权势正盛,若是你肯隐忍留下,柳家看在萧侯面上,说不定还能帮扶苏家一把。
你若是执意和离,苏家彻底断了这层姻亲,咱们一家人,都要被你拖累死。”
苏清禾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人,只觉得心口发冷。
从头到尾,他们从未问过她在侯府过得苦不苦、委屈不委屈。
他们在乎的,从来只有脸面、仕途、利益。
“我不会撤回和离。”
苏清禾语气平静,没有半分退让:“我在侯府受尽冷落磋磨,早已无心维系这段婚姻。苏家想要攀附柳家,大可另寻门路,不必拿我一生幸福做筹码。”
“你放肆!”苏明理勃然大怒,抬手便要朝着她扇下去。
宝珠吓得浑身一颤,连忙上前一步挡在苏清禾身前,咬牙道:“苏大人,我家夫人身子孱弱,您不能动手!”
苏明理动作一顿,怒目圆睁,胸膛剧烈起伏。
看到苏清禾用同样冰冷的目光看着他,他才恨恨的收回手。
此时她还是侯府夫人,这一巴掌若是打不去,他是会被追责的。
苏明理喘着粗气,冷声道:“我今日把话撂在这里。这一纸和离书,你必须作废。你不准和离,也不能和离!”
周氏适时补话,眉眼阴恻:“清禾,别不识好歹。你如今若是执意和离,苏家便彻底与你割裂。到时候,你无娘家可归,无夫家可依,孤身一人在京城,迟早被流言唾沫淹死。不如听话留下,起码还有侯府名分、衣食无忧。”
苏清禾的死活他们根本不在意。
不过是想利用她这桩婚姻,换取苏家喘息之机。
苏清禾缓缓站起身,素色衣袂随风轻扬。
她抬眸,清冷目光直直对上二人强势逼迫的视线。
“不必多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