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晏眸光骤然一沉,心底莫名涌上滞涩。
长指骤然收紧,指节泛出冷白。
素来沉静无波的心底,第一次生出几分莫名的烦躁。
世人敬畏他、惧怕他、讨好他。
唯独苏清禾,竟敢明目张胆在心底嫌弃他?
他眉峰微压,冷邃的眉眼覆上一层薄霜。
苏清禾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室内气氛的变化。
屋内温度,突然降下好几度。
冷意袭上肌肤,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她抬头悄悄看了眼裴晏,面前这尊大佛冷着脸。
活像世人断了他的香火钱。
苏清禾急忙低下头,不敢再看。
心里哀怨连连,这些上位者的心思,还真是难猜。
账目重新整理,费了不少功夫。
再加上苏清禾心里紧张,生怕被裴晏再挑出错,本该半个时辰就能完成的活儿,她生生干了一个半时辰。
当她忐忑的把账本再次递给裴晏时,此时才明白为何学生会怕老师了。
苏清禾紧张的看着裴晏,裴晏被她的目光盯的无所适从。
本该从容的姿态,竟也生出几分紧张来。
随意翻了翻账本,账目虽然没有错了,可是那字却让他有些不满。
他记得苏清禾自幼便识文断字,也是请过夫子教过来的。
可写出来的字,却是如此潦草。
只是这次,他没有再提。
只轻描淡写的说:“可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