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晚了,还在做什么?”他开口,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。
今日苏清禾受了委屈,他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。
他愿意放下身段,跟她冰释前嫌。
苏清禾终于抬起眼,看了他一眼。
平静冷漠,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“看看嫁入府中三年,被哄了多少银钱,宝物出去。”
萧景渊被这句话噎了一下。
“今日正厅的事,”他斟酌着开口,“母亲她……有些过了。”
苏清禾低下头,继续对着嫁妆单子清点。
“嗯。”
又是一个字。
萧景渊等了等,没等到别的话。
他忽然发现,从前他觉得她话多,烦。
如今她不说话了,他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萧景渊胸口堵的发闷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深藏的话问了出来。
“我们是夫妻,白日,在母亲和如烟以及下人们面前,我给你面子,没有当众查账。但关起门来,我还是要问你一句……”
苏清禾轻嗤:“哦?侯爷是想查账?”
萧景渊有些不自在。
“不是查账,是帮你理清府中要事,免得母亲和你再生嫌隙。我问你,我立功回京,皇上赏赐颇丰,为何账上却只有二十三两?”
苏清禾抬起眼,“这是要盘问我?”
萧景渊被她这态度刺了一下,眉心微蹙:“清禾,我不是在质问。只是那笔银子数目不小,总要有个去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