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的父亲是四品大员,吏部清吏司郎中。
她是官家小姐,从小锦衣玉食,仆婢成群,认得的是世家大族的闺秀。
而她苏清禾呢?
父亲只是从七品都察院经历司经历,在这些人眼里,不值一提。
更重要的是,她自幼跟着外祖父算账盘库,见过的是南来北往的客商,沾了铜臭。
赵氏冷笑一声,“她能有什么好见识?莫不是那些年跟着她那个商贾外祖父,见惯了不三不四的人——”
“母亲!”
萧景渊忽然开口,打断了赵氏未尽的话。
厅中静了一瞬。
苏清禾目光一一从众人面上掠过,扬唇:“没有我的商贾外祖父,能有侯府的今天?捧着碗叫娘,吃完了骂娘,怎么,你们很得意?”
“你!你的礼数呢?”赵氏抚着心口,一副要晕厥的样子。
萧景渊也沉了脸。
苏清禾毫不在意,“人敬我一尺,我敬人一丈,你们三堂会审,恶意构陷,就是懂礼数了?”
她站在那里,脊背挺得笔直,眉眼间再不见从前的温顺隐忍。
萧景渊目光复杂。
“清禾。”他沉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警告,“向母亲道歉。”
苏清禾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我无礼在先?”苏清禾唇角微弯,笑意却冷,“夫君,我方才所言,哪一句不是事实?”
萧景渊被问得一噎。
此事,的确是母亲的不是。
可再不该,那也是长辈。
“母亲也没有别的意思,景暖到了出阁的年纪,总得给她找个好人家。相府门第好,既然你认得沈小公子,由你出面说这门婚事,难道不用提前问个明白?”
“若你懂事,就该明白这对你对侯府都大有裨益,将来景暖嫁过去,会念着你的好,也能帮衬侯府。”
苏清禾莞尔一笑:“所以,你是在求我?”
萧景渊眉头一皱: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