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彧面色严峻不少，沉声问：“可有说具体是什么事？”
暗卫跪地拱手：“回主子，不曾言明。”
朱颜伸手抓紧缰绳，拍拍男人架在自己身侧的大腿，柔声道：“正事要紧，你先去忙吧，我可以自己骑马回去。”
这声音将空气里的压抑冲散几分，澹台彧脸色也缓和不少。
他飞身下马，朝暗卫吩咐：“朕立即下山，你留下来保护媚妃。”
“是。”
暗卫应声，起身飞上树梢，化作影子跟随。
朱颜再回头，那明黄色的身影快步朝山下走了数十米，也找到合适的位置便施展轻功，化作一个小点从树影上飞快掠过。
到这种时候，朱颜就格外羡慕会武功的人。若她也能学会轻功，或是能跟那些暗卫过上几招，后山又何尝不是逃跑的好地方？
视线扫过暗卫躲藏的树冠，再想想山里听人差遣的野兽，朱颜惆怅地叹了口气。
简单辨别方向后，她骑马回到先前的山坡，进入马车厢便将主导权交给了澹台彧钦点的侍卫。
此行于虽惊险不断，倒也帮她发泄了不少郁气。
朱颜把窗帘夹起来，脑袋靠在车厢壁上，对着窗外不断倒退消失的绿影沉默了一路。
出宫时漫长又复杂的道路，在归途时竟走得极快，仿佛不过眨眼，抵天的宫墙便重新压进了视野。
她再一恍神，车帘前已摆好小梯，两排宫人在殿门前行礼，恭迎她回到那座压抑的牢笼。
窒息感从心底向上蔓延，朱颜回到寝宫，变得愈发沉默。
先前被刻意压抑的事一件件往脑子里涌，她不可抑制地想起亲人死亡的场景，想起被鲜血染红小脸的城阳的哭声。
她已经太久没见到她的孩子了。
是不是她这个额吉做得太差，城阳怪她没能保护好这个家，所以才不肯再投胎到她肚子里？
朱颜的手不自觉搭上自己小腹，心中悲痛满溢。
若非期待再次见到城阳，她根本不会生下澹台彧这个疯子的血脉。
如今情况日渐复杂，她要怎么养大那个孩子？百年后下了黄泉，她又要怎么同城阳交代？
肩膀上忽然多出一股力道，朱颜被人搂进怀里，耳边落下个低沉的声音：“怎么哭成这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