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爱女正被关在小柴房中受苦,参与议事的大臣里又有不少是丞相的人,此事定然棘手。
澹台彧脸色刚有所缓和,又被她问得皱眉。
“怎么,你有想法?朕可以把她砍了,替你报仇。”
“胡闹。”朱颜不悦地睨他一眼,支着脑袋靠近他耳畔,“顾家暗中养了一支规模不小的军队,实力极为强劲,需得提防。”
若不把事情处理得漂亮,顾季青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
澹台彧颇为诧异地偏头看她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毕竟是在这长大的。”
朱颜神情微滞,沉默片刻才继续说,“养兵不是小事,父皇在位时便有所察觉,只是丞相办事谨慎,我们没能抓住他的破绽,也没能找到军队所在。”
大晟外忧内患,朝堂之事未能肃清,北漠精兵便攻至皇城。
再之后的事,她便无从得知了。
澹台彧沉吟片刻,皱眉道:“那些老东西想息事宁人,事情商量到最后,他们恨不得让朕亲自抬轿送人下山。”
“顾季青那边朕倒是能想办法,但顾巳月记恨于你,若让她安稳回到陆闻卿身边,恐怕会对你不利。”
朱颜听得摇头。
“只要回到皇宫,昭阳殿守卫森严,不必担心刺客害我。至于其他……”
想起白日里收到的控诉,她冷笑道,“于情,我和陆闻卿结婚数年,京中无人不知我们之间情深意重;于理,只要我还是陆闻卿的正妻,顾巳月就永远低我一头,主母教导妾侍丫鬟再正常不过,她无从谴责。”
她沉浸在分析中,未能注意身边人已然变了脸色。
澹台彧表情转阴,酝酿了好一阵怒气,见朱颜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,他更是气得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好一个主母论,好一个夫妻情深、恩爱多年!”
他搂在朱颜腰间的手臂用力,让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,俯身凑近几分,逼得她眼中只有自己,“你连做梦都惦记着他,满心满眼都是所谓婚姻。”
直至此刻,他声音中的不满已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溢出。
“朱颜,你真就这么爱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