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才说出口,揽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。
“你就这么爱他?心甘情愿被他辱骂?”澹台彧掐住她的腰,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,“还是说,你就是这副贱德行?”
“你说话注意些!”
朱颜皱眉瞪他,同样动了怒气,“你若真想罚我,干脆就将我也关进牢里折磨,要如何我都认了。你何必做出这般情意绵绵的姿态,又偏将我按在这里吵架?”
僵持片刻,澹台彧不爽地轻啧一声,到底没同她计较,抱着人快步出了地牢。
回到地面上后,朱颜心里依旧在盘算刚才的事。
她仔细观察氛围,揣摩着澹台彧的情绪,找机会开口:“你对陆闻卿意见很大?”
澹台彧下颌紧绷,不爽地吐出两个字:“废话。”
朱颜轻轻咳嗽两声,抓住男人胸前的衣服:“你先前不是问过我,顾丞相家女儿喜欢谁?”
待澹台彧低头,两人四目相对,她压低声音道:“先前我听坊间传闻,丞相家有一女,同某位尚书家的公子情投意合,私底下没少往来。”
澹台彧眉梢微动。
登基不过两天,官家女子递到他这里的帖子已经堆积成山。
所有官员都在劝他赶紧立后,各番理由吹出天际,实际就是想抓住机会送人上后位。
这些声音里,提得最多的就是丞相家的女儿。
他先前不懂这回事,还答应丞相要为其觅得良婿,现在也头疼不已,正考虑该如何应对。
“你是说,陆闻卿和顾巳月?”他勾着朱颜的下巴,故意问,“你那陆郎为你牺牲这么大,你可舍得向他往外推?”
朱颜听到这语气就心生烦躁。
她推开澹台彧的手,故作委屈地垂下眼:“他是我的夫君……就算只是前朝驸马,也决计是不能有妾室的!”
澹台彧眼神微沉,眸中酝酿的风雨尚未发作,又听朱颜拐着弯抖出下一句。
“但我也实在不想你把顾巳月招进宫,省得往后日夜要对着那张脸。你都不知道,京城那些闲人最喜欢的就是拿我与她做比较,真让她压我一头,我早晚寻根绳子吊死。”
故意抱怨几句,她终于抬眼:“就算是为了解决共同的麻烦,你把顾巳月送到陆闻卿府上做贴身女君,成全他们这对爱侣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