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威风的人物,将军府怕是容不下啊,不如先打二十板子吧?”
朱颜袖子一拂,笑得弯起眉眼,自顾自道,“至于往后要去哪里落脚,就得看姑娘自己的本事了。”
如今城里各方动乱,要在这节骨眼上被送去当粗实丫头,光是想想那落差,翠枝就恨不能一死了之!
“不要!我错了!”她哭得妆花了脸,哽咽着哀求,“是我有眼无珠!我不该为难你,不该嫉恨你长得漂亮,都怪我!”
说着,她用力抽自己两巴掌,跪在地上不停磕头,将额头磕出一团血污也不敢停。
闹到如此地步,那口气出来了,朱颜却不觉得有多畅快。
反而一口郁气堵在心间,压得她呼吸都有些费力,四肢也越发沉重。
面无表情地旁观一会儿,朱颜颇感无趣地挥手:“滚吧。”
翠枝喜出望外,又用力磕两个头表示感谢,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。
当众来上这么一遭,其余人头埋得更低了。
朱颜转身走向屋内,淡淡道:“都去休息吧,不比守着。”
眨眼间,屋子里就只剩下两个被分配到耳房的丫鬟。。
朱颜身体的不适越发明显,她按着胸口坐下,招手叫到:“那个谁,劳烦去请示大将军,说我身子不舒服。”
丫鬟应声,匆匆退出去。
不到一刻钟,落乡城最好的郎中和宋大将军一同匆匆赶到。
“得罪了。”老郎中上前,收拢袖子,小心地将三指搭上朱颜手腕,凝神细细观望。
简单询问朱颜的过往病症后,他收回手,恭敬地拱手作揖。
“姑娘不必太过担心,应当只是近些日子过于疲惫,消耗的精气神得不到补充,才会出现气血亏空的症状。”
他看了眼大将军的脸色,斟酌道:“用药难免沾毒,老夫建议姑娘卧床修养一段时间。”
朱颜皱眉:“修养一夜够吗?我明日还要策马赶路。”
“万万不可!”
老郎中脸色大变,摆手长吁,“姑娘这身子哪经得起策马奔腾!”
朱颜脸黑了几分,忍着不适追问:“那先生觉得我应当卧床多久?”
沉吟片刻后,郎中将头压得更低,高高拱手道:“依小人拙见,至少卧床静养两月,方可补回亏空的元气。在此之前,需少做劳心费神之事,更不得颠簸劳累。”
“哪怕只为腹中胎儿考虑,也望姑娘三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