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薇尖叫着过来架起朱颜的胳膊,把她往床上扶,“您、您等等!我马上去叫人过来!”
她说完就焦急地冲了出去,大声招呼外头的侍女来帮忙。
朱颜喉头干涩身体虚弱,发出的呼唤声全被淹没在杂乱的脚步里,只得叹着气等待。
片刻后,两个侍女带着巫医匆匆赶来,进门便问。
“公主这几日可有按时服药?是否吃过什么寒凉之物?”
朱颜脸色极差地靠在床头:“未曾,想来只是伤风的普遍症状,哪里用得着劳烦您特地跑一趟。”
小薇眼眶泛红,在一旁搭腔:“您方才都要晕倒了!”
帐内几双眼睛齐齐望着自己,朱颜没法敷衍,抿着嘴唇伸出手腕。
巫医观望片刻,忽然收回手后退几步,双膝跪了下去:“恭喜公主!”
朱颜心中咯噔一下:“大夫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公主脉象虽弱,但也能瞧出是孕育着王上的血脉,想来先前发热也非伤寒……”
巫医絮絮叨叨地解释着,朱颜却没听几句就开始出神。
上辈子也是在联合叛乱前后,她在一场大病后发现了小城阳的存在。
那时的她身不由己,按照澹台彧的意愿生下孩子,却没能保护好城阳,还让其亲眼目睹足以影响一生的惨狂。
这一世她算着日子避开和澹台彧接触,没想到城阳还是来寻她了。
这是她的骨肉,若世界能被她改变,那城阳是否也能像她想象中那般快乐地长大?
她的城阳……
朱颜情不自禁地抚上小腹,用力闭了闭眼。
“公主!您听到了吗!”小薇扑过来握住朱颜的手,几乎喜极而泣,“等王上凯旋,您亲口告诉他这个消息,他该有多开心!”
朱颜面色一僵,垂下眼帘抽回了手。
当日夜里。
趁着王帐附近守卫交班的空隙,朱颜小心地绕过士兵,走小路前往澹台寻如的帐篷。
祭祀帐篷周围无人把守,她从小门钻入时,只看到澹台寻如盘腿坐在羊毛毡上,正摆弄着面前的几枚龟甲。
澹台寻如没有抬头,声音淡淡:“这可不是个好日子。”
朱颜毫无顾忌地在她对面坐下:“大人这般神机妙算,可有算到我该怎么才能离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