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快步出去,主动叫住店家商谈情况,预付银子后离开。
这一套动作十分自然,连远远跟着的暗卫也被她吸引了注意力。
确认无人注意到自己,朱颜迅速转身,推开试衣间后面一扇不起眼的小门。
顺着门后狭窄阴暗的小巷,拐过几个弯,她猫着腰进了另一间侧门。
梅香坊的掌柜正靠在柜台后边偷懒,听到脚步声懒洋洋抬头,待看清阴影里那道人影时,吓得差点从躺椅上摔下来。
“嘘。”
朱颜站在门后,将声音压得极低:“掌柜的辛苦。近日外头风向变了,你这铺子里可还安稳?”
掌柜的神色尴尬:“安稳是假,好些信都压着呢,姑娘是等急了?”
没从对方语气中探出不对,朱颜才问:“陆闻卿那边究竟什么情况?”
“这……”
掌柜的摸着脑袋,一脸为难:“说是几个副将接待了驸马,一同接风洗尘,隔天便出发了。席上发生了什么,小的无从得知。”
朱颜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:“宋将军呢?”
她太了解舅舅刚正不阿的品性,因而觉得边关将士不可能叛变,所以才会抓住机会便来追问隐情。
怎的现在一听,故事里压根没有她舅舅?
掌柜满脸愁容地摇头:“将军已经卧床多日。线人说是生病,也有消息称旧疾复发,具体病得如何还不知道。”
朱颜抓着门框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舅舅是现在离她最近的亲人,也是她后头唯一的指望。
“外头人查得严,我不能久留。”她努力平复呼吸,“请帮我留意将军那边的动静,若有任何消息,想办法传给我。”
掌柜的连连点头。
临走前,朱颜脚步一顿,回头道:“还有,想办法给将军递个信,让他把陆闻卿追回来,不论死活。”
掌柜满脸错愕:“驸马?他不是带着您的虎符去的吗,您不想他回京?”
“以后别这么称呼他了。”
看着眼前负责传递情报的线人,朱颜沉声道:“陆闻卿通敌叛国,骗取虎符,意图谋反,带回去的也是假消息!”
她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。
不需三日,这句话便会从线人的口中流传遍整个情报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