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马说:“那就是都没有。但我们中间肯定有人泄露了行踪,否则霍克找不到这里,执法队也不会知道我们走哪条路。”
虬龙沉默。
托马说:“还有一个可能。”
虬龙看着他。
托马说:“戴克。”
虬龙心里一动。
托马说:“戴克的消息是从哪儿来的?他说他截获了执法队的通讯。但他也可以反过来——把我们的行踪透露给执法队,再假装截获消息来提醒我们。这样既取得了我们的信任,又让执法队能掌握我们的动向。”
虬龙说: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托马说:“他想让我们内部分裂。他想让我们互相猜疑,互相提防,最后分崩离析。他不需要亲手杀我们,让我们自己把自己玩死就行。”
“但,他的动机是什么?”
虬龙沉默。
托马说:“还有另一种可能。他透露给执法队的消息,根本不是我们的真实行踪,而是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。他想让执法队以为我们走某条路,实际上我们走另一条。这样既能保护我们,又能让执法队白忙一场。”
虬龙说:“那他为什么要说有内鬼?”
托马说:“试探。他想看看我们中间有没有人因为这句话而露出马脚。如果真的有内鬼,那句话会让内鬼紧张,可能会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。如果没有,那我们就会互相猜疑,他还是能达到分裂我们的目的。”
“但,还得要考虑他的动机。”
虬龙说:“所以他说有内鬼,不管有没有,对他都有利?”
托马点头:“对。这是阳谋。”
虬龙想了想,说:“还有霍克。”
托马说:“霍克背后的人,跟戴克是不是同一个?如果霍克是戴克派来的,那他袭击我们是为了什么?消耗我们?试探我们?还是单纯想让我们相信真的有内鬼?”
虬龙说:“霍克说有人给钱办事。给钱的人可以是任何人。”
托马说:“所以线索很多,但指向不明。褶皮犬的激素,老鼠的尸体,霍克的袭击,戴克的通讯——这些事可以是同一个人干的,也可以是不同的人干的。我们不知道。”
虬龙说:“你觉得是谁?”
托马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有一个怀疑的方向。”
虬龙看着他。
托马说:“这个人必须满足几个条件。第一,知道我们的行踪。第二,有能力动用褶皮犬、收买霍克这样的势力。第三,有动机阻止我们去八号堡。”
虬龙说:“符合这些条件的人不少。”
托马说:“对。皮先生,二号堡来的那些人,暗流的人,甚至执法队自己。都有可能。”
虬龙说:“所以没法判断。”
托马说:“没法判断,但我们可以测试。”
虬龙说:“怎么测试?”
托马说:“假消息。”
他顿了顿,说:“接下来我们放一个假消息。比如说,我们走某条路,在某处扎营。如果执法队或者霍克在那个地方出现,那就说明消息是从我们中间泄露出去的。如果没有,那就说明问题不在我们这儿,而在别处。”
虬龙想了想,说:“可以试试。”
托马说:“但假消息只能放一次。如果真有内鬼,他会警觉,以后不会再上当。”
虬龙说:“一次就够了。”
正说着,老彪从外面进来。他一瘸一拐的,脸色很难看。
“尸体处理完了。”他说,一屁股坐在地上,掏出烟点上。
老凯跟着进来,坐在旁边。
茱莉亚也从外面进来,守在门口。
五个人聚在屋里,沉默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