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!”他喊,“用火!”
老彪从腰间摸出打火机,老凯从背包里掏出一块浸了燃料的破布。老彪打着火机,点燃破布,火苗腾地窜起来。
他把燃烧的破布朝蛇群最密集的地方扔去。
破布落在沙土上,火焰蔓延开来。那些蛇被火光照到,疯狂地往后缩,发出刺耳的嘶嘶声。火焰的热气逼得最近的几条蛇扭头就跑。
老彪又点燃一块破布,扔向另一边。茱莉亚也掏出打火机,点燃一块布条,扔向水洼边缘。
火光亮起,照亮了整个溶洞。
那些洞蛇像潮水一样退去,缩回那些孔洞里,沙土里,不敢再露头。只有那条最大的,还盘踞在远处,盯着他们,但它也不敢靠近火焰。
“硫磺!”托马突然想起什么,“洞蛇也怕硫磺!”
茱莉亚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布包,扔给托马。托马接住,打开一看,是几块淡黄色的东西。
“硫磺石。野外生火用的。”茱莉亚说。
托马抓起一块硫磺石,用刀刮下粉末,往空中一撒。粉末飘散,那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,和火焰的焦臭混在一起。
蛇群退得更远了。
托马又刮了几块,粉末撒得更多。
火焰在燃烧,硫磺在飘散,蛇群慢慢退缩了。那些孔洞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是蛇群在往更深的地方钻。
最后只剩下那条最大的,还盘踞在那里,盯着他们。它的头高高昂起,吐着信子,竖瞳里闪着冷光。
虬龙盯着它,说:“继续撒。”
托马又刮了一块硫磺石,粉末撒向那条大蛇。老彪又点燃一块破布,朝它扔去。
那条蛇终于动了。它往后缩了缩,然后转身,缓缓消失在最大的那个孔洞里。
火焰还在燃烧,照亮着这个满是骸骨和蛇蜕的溶洞。
老彪说:“火撑不了多久。”
虬龙说:“走。”
五个人跌跌撞撞地冲出溶洞,钻进对面的通道里。
那条通道和进来时的一样,金属板壁,湿热的空气,浓重的腥味。但此刻,那些腥味已经不那么可怕了。
跑了快两公里,他们终于停下来。
托马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老彪点了一根烟,手抖得差点点不着。老凯靠着墙,脸色发白。茱莉亚在检查她的飞棍,手也在抖。
虬龙站在通道中央,盯着来时的方向。
那些蛇没有追来。
过了很久,托马说:“档案上……还有记载……”
老彪说:“什么?”
托马说:“洞蛇的领地……通常会有……会有一种共生植物……那种植物的气味……能吸引它们……也能驱散它们……”
老凯说:“你刚才怎么不说?”
托马说:“忘了……”
老彪想骂他,但张了张嘴,没骂出来。
虬龙说:“休息五分钟,然后继续走。”
五个人靠着墙,在黑暗里喘息。
远处,那些蛇的嘶嘶声已经听不见了。
只有通道深处,隐隐约约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,像是风声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但此刻,谁也没心思去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