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马差点死。
母亲只差一点就能见到,却功亏一篑。
他们以为准备得够充分了,以为计划够周密了,以为能成。结果呢?狼狈逃出来,死伤过半,什么也没办成。
轻敌了。
真的轻敌了。
马库斯抽完一根烟,又点了一根。他开口,声音沙哑:“八号堡那边,比以前严多了。以前我们也摸进去过几次,没这么难。这次他们好像知道我们要来。”
老彪说:“有内鬼?”
马库斯说:“不知道。但肯定有问题。”
老凯说:“戴克说的那个内鬼,会不会是真的?”
没人回答。
虬龙睁开眼,说:“不管有没有内鬼,现在都得从长计议。”
老彪看着他。
虬龙说:“妈妈的事,急不来。这次能活着出来,已经是运气。下次不能再这么莽撞了。”
马库斯点头:“对。得先摸清楚情况,再想办法。”
老彪说:“那托马……”
虬龙说:“先让他养伤。等他醒了再说。”
几个人又沉默了。
地下室里只有托马微弱的呼吸声,和应急灯嗡嗡的电流声。
过了很久,马库斯的通讯器响了。
他接起来,那头传来青蛇的声音,带着喘息:“老马,你们到了吗?”
马库斯说:“到了。托马的子弹取出来了,还昏迷着。你们呢?”
青蛇说:“甩掉了。我和铁头、老坎都没事。一会儿过来汇合。”
马库斯说:“好。”
通讯断了。
老彪说:“青蛇他们没事。”
虬龙点头。
但谁也没有高兴起来。
没事,又怎样呢?
老凯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:“咱们确实急躁了!”
几个人看向他。
老凯说:“从七号堡出来,一路赶,一路打,一路死。老鼠死了,那些老兵死了,托马差点死。咱们就想着救……人,别的什么都不管。可是……可是人在哪儿?咱们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。”
没人说话。
老凯继续说:“情报说是八号堡转运,可她真的在八号堡吗?会不会是陷阱?”
虬龙听着他的话,一个字也反驳不了。
因为他们确实什么都不知道。
以为有情报就能成事,以为有老兵帮忙就能成事,以为有五个人齐心就能成事。
结果呢?
惨败。
马库斯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。他说:“老凯说得对。从长计议。等青蛇他们来了,咱们好好合计合计。不能再这么莽了。”
虬龙点头。
老彪说: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虬龙说:“等。等托马醒,等青蛇他们来,等大家都缓过来。然后再想下一步。”
没有人反对。
地下室里又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