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克点点头,站起身,把剩下的酒倒进自己杯里,一饮而尽。
“这顿我请。”他说,“下次你请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虬龙。
“对了,那个叫托马的书呆子,让他小心点。最近有人盯上你们了,不是浪人帮那种小角色。”
虬龙心头一动:“谁?”
戴克摇摇头:“还不知道。但你们在黑市卖双头蜥皮的时候,有人一直在旁边看着。穿灰衣服的,面生。”
说完,他挥挥手,转身走向门口,消失在黑暗中。
虬龙坐在原地,看着桌上那瓶还剩大半的酒,和那碟没怎么动的肉干,陷入沉思。
穿灰衣服的人?
老鼠的警告,戴克的提醒,今天马三的找茬……
他站起身,走到吧台前。
老板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多少钱?”虬龙问。
老板看了一眼那桌,说:“戴克先生的账,已经结了。”
虬龙愣了一下。
老板笑了笑,说:“他每次都是这样。请人喝酒,然后提前结账。老规矩了。”
虬龙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走出酒吧,外面的通道昏暗而安静。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,脑子里一直想着戴克说的那些话。
刚走到一个岔路口,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虬龙的手立刻按上刀柄。
“别紧张。”那人举起双手,露出一个讨好的笑,“是我,老鼠的人”
虬龙看着那个瘦小的男人,继续按着刀柄。
那人左右看看,压低声音说:“老鼠让我给你带句话。他说,最近有人盯上你们了,让你小心点。具体是谁,他还在查。查清楚了再告诉你。”
虬龙问:“他人呢?”
那人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他让我传完话就走,别多待。他最近也在躲人。”
虬龙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那人转身钻进旁边的一条岔道,很快消失了。
虬龙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方向,眉头紧锁。
老鼠的消息,戴克的提醒,那个“穿灰衣服的人”……
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张地图碎片,大步走进黑暗中。
回到老彪的仓库,已经是深夜。
托马还没睡,正坐在桌边,对着一堆仪器写写画画。桌上摆着几个他从黑市淘来的旧世界零件,还有一些自制的工具。老彪和老凯已经睡了,伯德打着呼噜,菲斯和艾拉靠在墙角值夜。
看见虬龙进来,托马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。
“怎么样?”
虬龙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,把那张地图碎片放在桌上。
托马拿起地图,仔细看了半天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这个标注……”他指着其中一个符号,“我好像在五号堡的资料里见过类似的东西。”
虬龙问:“什么意思?”
托马摇摇头:“还不确定。需要时间查。”
他把地图收起来,看着虬龙,沉默了几秒,说:“戴克这个人,你最好小心点。”
虬龙说:“我知道。”
托马点点头,不再说话,继续低头摆弄那些零件。
虬龙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昏暗的通道。
远处传来列车的汽笛声,悠长而沉闷。
七号堡的夜晚,永远是这样——没有星星,没有月亮,只有人造的灯光和永不停歇的机械轰鸣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刀,想起戴克最后说的那句话。
“什么时候有空,咱们比划一下?”
也许,那是另一个试探。
也许,那是另一个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