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扣不下来。”我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,“我闹得越大,街上的路人越多,特务越不敢轻举妄动。而就在他们围着我的时候,小鱼姐会从杂货铺后门进去,翻进苏医生家的小药圃,带着他从后巷离开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怎么去火车站?”
“你。”我看向王磊,语气平静,“你今晚去歌舞厅把计划告诉小鱼姐,再去火车站附近租一辆黄包车,藏在太平胡同后巷的拐角处,不用露面,不用跟特务打交道。”
“小鱼姐带着苏医生一出来,你立刻拉车往火车站跑,后巷没有特务,只要跑起来,就能赶上火车。”
“你不用拼命,不用对抗,只需要拉车跑路,这是最安全的活。”
王磊愣住了,眼泪还挂在脸上,却忘了哭。
这个计划,没有硬碰硬,没有以卵击石,没有让任何人白白送死。
用霜见和也给的身份做保护伞,用胭脂水粉做障眼法,用闹市做掩护,三个人分工明确,各司其职,每一步都踩在敌人的软肋上
——白光翔再狠,也不敢当众动霜见和也放在心尖上的我。
我望着院外漆黑的夜色,心脏狂跳,却不再是因为恐惧。
我们是普通人,是手无寸铁的穿越者,是在乱世里随风飘摇的草。
可普通人,也有要守护的东西。
苏宁州医生不肯为日本人效力,他在救中国人;我们拼一次,就是在救他。
“小尹……”王磊慢慢站起身,擦了擦脸上的泪,眼神里不再只有恐惧,多了一丝挣扎后的坚定,“我去。我拉车,我一定把苏医生送到火车站。”
“我不是英雄,我也还是怕。”他吸了吸鼻子,声音沙哑却认真,“可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。”
深夜的偏院里,风依旧冷,可我却忽然觉得,那压在心头的窒息感,散了一些。
我们没有枪,没有人,没有惊天的计谋。
我们只有彼此,只有一个赌上一切的计划,只有一颗不想认命的心。
太平胡同的特务,奉天城的黑夜,日本人的刺刀,汉奸的爪牙……
这一次,我们不逃了。
天快亮了,留给我们的时间,不多了。